只见他满眼通红的慢慢转身，他走上前来，狠狠的掐着江白的下巴，他已经没了力气，被迫抬起了头，红痕慢慢显现在苍白的皮肤上，那是一种妖艳的美，引人犯罪的凌虐美。
“恶徒!”江白狠狠的骂完这一句，鲜血再也抑制不住的喷出，想他那么多年来都是为了眼前一人，如今他入了魔，竟然还想杀了自己，难道不让人心寒吗?
刚刚散发的力量足以让他自己元气消耗殆尽。毕竟他才刚刚苏醒，本身就没有多少元气。现在的他没有一点力气，跟一只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为什么，为什么...我们是夫妻啊...”贺泱猩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人，这个人是他的，他们不仅结为了夫妻，还有了夫妻之实。上天已经作证，这是谁也挽回不了的事实。
“你会杀了我吗?”江白知道，入了魔的贺泱已经没有意识了，他一切的情绪都会被放大一百倍，如果是仇恨，他可能会被一把掐死，如果是其他...他冷笑着闭上眼睛，那样也会被痛苦的折磨致死。
江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落下来眼泪，他不知道这是对贺泱的惋惜，还是对自身的同情，毕竟五百年来他仍旧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。
现在看来，连命都要搭进去。
“我不会。”出人意料的，贺泱竟然能意识清醒的回答他的话，但下一秒他就否决了刚刚认识到的“意识清醒”。因为下一秒贺泱冰冷的唇就落了下来，他慢慢的恢复到生前的模样，狠狠的咬着他的唇，追逐着他的舌。
江白被吻的迷迷糊糊之间，可以看到他高挺的鼻子，他不禁苦笑的想着，自己好歹也不用和一具烧透了的尸体接吻。
不知过了好久，眼泪的酸涩混着鲜血的腥味在唇边炸开。贺泱连忙松开，他看着江白一张苍白的脸上，挂满了泪痕。
在那一刻，他的心狠狠痛了起来，他忆起了一切，他自己惨烈的一生，他自己死后冲天的怒气，他还记得那个白衣飘飘的人，站在面前冲他微微一笑，对他说道“我们做个约定吧。”最后，他又调皮的与他勾起小指。
这一路上那个人不断的和他说着，说着天界好玩有趣的事，但偶尔也会抱怨，也会孤独，他会在每晚贺泱煞气发作之时，喂自己的鲜血。
即使到了后来贺泱的心魔生出，对他有了欲念，他强迫他与自己结为夫妻，对方依旧没有放弃，他苦苦坚持了这么多年，在最后十几年来，他终于爱上了自己。
贺泱想，自己应该是开心的。
可他看见了江白一双无神过分漂亮的桃花眼，又觉得心尖上被针狠狠刺过的疼痛。
血泪慢慢消失，他终于流出了正常人的眼泪。贺泱捂着自己的胸口，感觉那里如火烧般的炽热与疼痛传了过来。
贺泱痛的几乎要昏了过去。
江白这时才猛然意识到，贺泱残留的最后一缕清明在和入魔的欲念狠狠纠缠。他痛苦的样子，应该是拼了命也要从欲念中挣脱出来。
江白连忙将贺泱放倒在地上，还有救一切还来得及，他心里的声音狂喜道，可是他现在手中已经没了元气，他怎么唤醒他?
江白心急如焚，最后他灵光一显，顾不了别的，狠狠的按着贺泱的肩膀就凑他的唇上咬了过去。
他的吻法实在是太过生疏，但他自己本身也不是要接吻，他在张嘴渡气，将自己体内仅存的那一缕清明传递给他，那里深藏着他们两人记忆里的温柔，还有他本身对贺泱绵绵的爱意。
虽然当初强迫成分更多，但最后这十几年来显然说明了江白爱上贺泱是命中注定，五百年前的爱恨情仇，就让它只存留下幸福温暖的岁月吧。
江白的动作没停，感到怀中人挣扎的动作一点一点沉静下来，到了后来他竟然还能感到贺泱的舌头伸了过来，竟然还有功夫回应他!?
江白立马放开了他，装作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，可早已羞红的双颊却出卖了他。
贺泱彻底恢复回来，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，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，他嘴角挂着笑，最后只是拉过江白的手，在他白皙的手背上轻轻的吻了一下。
“谢谢你，我亲爱的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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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之后，很快天边就泛起了鱼肚白，太阳慢慢探出脑袋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贺泱的身后金光也闪现出来，这在预示着他，该去轮回了，过了奈何桥，他就可以投胎了。
那么江白的约定最终得以实现，这五百年来，他还是成功了。
可现在他笑不出来，贺泱要进轮回，此后就剩下他一人了。好不容易他们历经磨难，现在终于走在一起，而另一个人却踏上了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。
“我不想离开。”贺泱握着江白的手，久久不愿松开，当第一缕阳光打在江白的身上，他的眼皮终于动了动，做了一个决定。
“我陪你去吧。”江白说到，“毕竟我要...”
“我不要!”贺泱立马打断他，这时他才看到江白的脸色，冷的仿佛结了冰，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并不怎么好，再说了，江白心里肯定也不好